“两三条？你他妈是瞎子还是眼睛长屁股上了？”小伙子皱着眉，把手里那半截冰凉烟杆往地上一摜，“咱们兜了小半夜，就这儿？”

吴默没动，依旧盯着那两点星光似的路灯，雨丝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冰得他一激灵。他嘴角抽了抽，喉咙里又滚了滚烟灰。“小李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锅沿，“你当这跟逛庙会呢？拎着灯笼满世界转悠？”

这小伙子叫李哲，刚跟着吴默混了不到半年，脸上还带着股子毛头小子没褪干净的天真。实际上，这小子够狠，够狠到能把一颗雷塞进你鞋底都不带眨眼的程度。就是脑子，有时候转得比驴还能拉磨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这劲儿白费了。”李哲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眼珠子骨碌碌转，“咱们连人影子都没见着，线索比pressive还碎。”

吴默手指点了点烟屁股，火星子又炸开一朵。“碎片才叫信息，小李。你忘了？上次刑警队给我们的，就是一片碎片。一块能照见真相的碎片。”

“可现在……可现在连碎片都找不到了！”李哲声音有点尖，“我排查所有监控，从他们住的地方到公司，蛛丝马迹全断了！跟凭空蒸发了一样！”

吴默没说话，盯着巷口的方向。巷子口对着一扇崭新的玻璃门，门上贴着红彤彤的“开业大吉”，正好被雨水晕开了一小片。他手里那半截烟杆，梗子都被他咬得快秃噜皮了。

“你闻闻，”吴默突然指了指前方，“挺特别的味儿。”

李哲一愣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巷子深处的阴影里，飘过来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味儿，不是雨水洗车的酸，也不是污水发的臊。有点像……像他刚从自己小破屋里搬出来时，偷偷藏起来的那些“好东西”混着烟酒味儿。

“什么味儿？”李哲皱着鼻子，“像香灰，又像……又像烧过头的皮革？”

吴默没答话，慢悠悠地踱步往那边走。每一步都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雨水溅了他一裤腿泥。

“头儿，你这到底什么意思？”李哲跟在后面，小跑两步，“咱们的计划是核查新开的这公司，怎么反倒……”

吴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