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哗地往下灌。 苏晓把毛毯裹紧了点，手指在膝盖上抠来抠去。电视里正演着什么颁奖典礼，闪光灯晃得她眼皮直跳。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冷掉的牛奶，她记得早上刚拿出来的。 “深刻。”电视里一个男主持在夸奖谁，声音又假又甜。 苏晓白眼一翻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啥玩意儿，深刻？我看挺虚伪。” 她懒得搭理电视，手机搁旁边充电，屏幕亮着，是小视频界面。她爸发的，说家里一切都好，让她放心。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，老头子肯定又偷偷买了她爱吃的点心，搁冰箱里了。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陆沉发来的消息。 “睡了吗？” 苏晓手指顿了顿，屏幕上的消息挺简单，可她看着看着，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痒痒的。 她回复：“还没。” “还在看电视呢？”消息秒回。 “嗯。”她打字，“这主持挺假惺惺的。” 那边没回，估计是在忙。 苏晓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毛毯里。这日子过得，真是没盼头。她跟陆沉结婚也快一年了，可她总觉得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 这雨不大，也不小，淅淅沥沥地，就像他们俩的关系，说不清道不明。 她记得结婚那天，雨也下得挺大。当时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站在红毯上，看着陆沉走近，心里又激动又紧张。他当时握着她的手，说：“苏晓，从今天起，我就是你的了。” 那时候，她觉得他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 可现在呢？她觉得他们俩之间，隔着的不是距离，是心。 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陆沉的方向。他能感觉到她在失眠，她也知道。 “睡不着？”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疲惫。 “嗯。”苏晓闷闷地应了一声。 “起来，陪我喝杯热牛奶。”陆沉走进来，手里端着刚热的牛奶。 苏晓没动，她说：“你忙你的吧，我自己喝冷牛奶就行。” “别傻了，”陆沉在她身边坐下，“起来。” 苏晓终究还是起来了，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。陆沉把牛奶递给她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说：“结婚这么久，你都没真正叫过我一声老公。” 苏晓接过牛奶，抿了一口，温热的。 “习惯了。”她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