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方了。司机把车停在陆沉公寓楼下，苏晓拖着行李箱下车，脚刚一踏到冷冰冰的地面上，那股子委屈就像被人踩了一脚，更窝囊了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伞面上，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
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 robot 发出的指令。

苏晓没回头，也不接话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换身干衣服，把这把子破事儿好好琢磨琢磨。结婚证都领了，可他这心里，好像还装着别人。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在舌头上卷来卷去，让她胃里都有点不舒服。

陆沉看着她沉默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女人，还在闹脾气呢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"Andante"定制的手表，已经十一点半了。国外那边的飞机，也是掐着点到的。

公寓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挂着些抽象画，风格的冷硬，一看就不是给女人住的。苏晓走到单元门，掏出钥匙打开，里面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她住在二楼，走到二楼拐角处，突然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一楼的拐角那里，正抬头往楼上张望。

苏晓脑子嗡的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。她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。那男人穿着浅灰色条纹衬衫，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拿着个快递盒，正低头看着。

该死。苏晓心头一紧。是周子昂。

她转身就想走开，不想跟这人有任何瓜葛，可周子昂的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。他皱着眉接起电话，抬头看向苏晓这边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“……嗯，知道了，我先上去看看……”

周子昂挂了电话，抬起头，视线跟苏晓撞在一起。苏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拐角的光线刚好照在他脸上，让她看清了他的五官。那双眼睛，是她曾经陷进去过无数次的眼睛。

周子昂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挤出两道细纹。“苏晓？你……”

“我上去。”苏晓打断他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不想让陆沉看到这一幕，更不想让周子昂看到她狼狈的样子。

说完，她加快脚步走上二楼，甚至没敢回头看他一眼。房间里还残留着陆沉的味道，他惯用的那款雪松味洗面奶，淡淡的，却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