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哗地往下灌。苏晓把毛毯裹紧了点，手指在膝盖上抠来抠去。电视里正演着什么颁奖典礼，闪光灯晃得她眼皮直跳。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冷掉的牛奶，她记得早上刚拿出来的。

“深刻。”电视里一个男主持在夸奖谁，声音又假又甜。

苏晓嗤笑一声，把电视声调又调低了点。这日子过得，真是魂儿都没了。跟做梦似的，上个月还在山里差点丢命，这月就麻溜儿地领了证。别人家那点小摩擦，在她这儿全成历史剧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妈妈的。按下接听键，那头顿时就炸开锅。“晓晓！你�耐（怎么了）啊？陆沉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？你跟我说！妈给你出气！”电话那头，能把苏妈的声音调到180分贝。

苏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挂着笑：“妈，我没事儿，就是睡不着。你那边都吃饭了没？”

“吃了吃了！你那傻男人呢？不知道给你暖个脚啊！”苏妈的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。

“他……在忙。”苏晓小声应着，手心已经冒汗了。她妈这话，半是关心，半是刀子。陆沉那工作，她不是不知道。天天拿着手机不撒手，说是沟通工作，谁知道呢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晓把手机扔回口袋。电视里开始插广告，吵死了。她挣扎着站起身，想去阳台透透气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习惯性地回头看了眼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。沙发上的位置还空着，早上他走的时候，这里也不是这样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是他换下来的衣服搭在那里。床头柜上，那本快翻烂的设计杂志还翻在昨天那一页。

苏晓站在阳台上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还是阴得厉害。她想起第一次爬山，也是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。当时她逞能，非要走那条最难走的栈道，结果差点摔下去。后来呢，后来陆沉就飞回来了，气氛那叫一个诡异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苏晓吓了一跳，身体一僵，转过身看着陆沉。他站在门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，水珠顺着领口往下淌。“没……没干嘛。”

陆沉没说话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然后什么也没说， 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