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零星的酒气灌进叶无天肺里，他猛地灌下一杯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，却像是点燃了他心里的火。他甩了甩头，想起刚刚那帮废物同事，再想起那几个逼得他差点跳楼的客户，一腔怒火无处发泄。“混账！”他低声咒骂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未完成的报表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随手抄起桌上的文件摔在沙发上。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散落一地，其中一张是昨天刚签的合同，做得风风光光的。

他想吐，但吐不出来。一股酒意顺着胃往下窜，翻搅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脑袋发沉，视线有些模糊。他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楼下的街道亮着霓虹灯，车水马龙，一派喧嚣。他靠在窗框上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起沈若轻，心里突然就软了下去。

沈若轻是个意外的发现。那天他在公司加班到深夜，胃疼得厉害，是她在自己办公室加班的时候发现的。她给他倒了杯热水，还笨拙地学着别人给他敷了沾了酒精的冷毛巾。送他回家的时候，她的小手被他握住，那一刻，他心里某个地方空了多年的地方被填满了。

他从来没有想过，自己会为一个丫鬟动心。沈若轻不漂亮，也不算特别聪明，但她善良、温柔，像个水一样的人，总能轻易地走进他的心里。

他转身走进卧室，床单还是她刚刚换的。他躺下来，身上还带着她淡淡的香味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她的样子。她总是低着头说话，像个害羞的小姑娘，但她的眼睛很亮，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他想起那天她偷偷告诉他，自己其实不是丫鬟，而是被家族放逐的贵族之后。她不想让他知道，怕他会觉得她可怜。他心里一紧，把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我怕你……不喜欢我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。

他哈哈大笑，心里却难受得厉害。他翻身将她搂在怀里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我喜欢你，不管你是谁，我都喜欢你。”

沈若轻的身体微微一僵，然后放松下来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