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界最偏僻的角落，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几片枯黄的叶子，啪嗒啪嗒掉在青铜宫门前。老神明靠在门框上，下巴搁着手里，摩挲着一块冰凉的石头。

这块石头是他当年随手捡的，不知多少年了，愣是没化。老神明也不恼，就这么摩挲着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坐上神王位座三千年了，头发白了，胡子白了，连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。有时候照镜子，连自己都不认识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神明突然咳嗽两声，像是想把脑子里的雾气震散。“这都什么事儿啊？”

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突兀。神王说话都该掷地有声，惊天动地，可他现在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老神明眉头一皱，以为是哪个小神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他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定睛一看。

嚯！竟然是个凡人祭司。

这祭司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篮子里……是奶茶？！

神界哪来的奶茶？老神明皱着眉，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。他可是神王，神界最神圣的地方，哪来的凡人？更别说还提着奶茶。

祭司走到老神明面前，也不怕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。“神王，您要喝奶茶吗？我这儿有草莓味的，还有芒果的。”

老神明一愣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“你说……奶茶？”

祭司嘿嘿一笑，从篮子里拿出个小杯，递到老神明面前。“对啊，神王您尝尝，不贵，只要三个铜板。”

老神明看着那杯奶茶，又看了看祭司。这祭司的眼神跟别的凡人不一样，没有畏惧，没有谄媚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
老神明突然觉得很累。他坐了三千年的神王位，掌管六界秩序，可他 никогда 都没感觉这么累过。三千年来，他见过太多生老病死，太多爱恨情仇，早就麻木了。

“你……”老神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祭司看着老神明的表情，突然笑了起来。“神王，您是不是觉得累了？”

老神明一愣，随即苦笑一声。“累了……是啊，累得很。”

祭司点点头，“神王当久了，都会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