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域里静得能听见打雷。

不是那种出门忘带伞突然劈下来的雷，是那种闷得像有人嗝屁的雷，轰隆一声砸在门口，把守门小神吓得一屁股蹲地上，手里的桃木剑直哆嗦。碎砖头铺了一地，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谁啊？哪儿来的蝼蚁！” 小神吼完赶紧缩脖子，他认得这动静——是那位凡人祭司，那个每次来都穿得跟戏服似的家伙，又来送他那几杯破奶茶了。

烟尘散了点，露出个人影。那祭司光着脚，破布衣服还沾着点泥，敞着怀露出瘦柴棍似的胳膊，正弯腰捡地上的砖头。他动作挺麻利，捡起一块扔得远远的，又捡下一块。

“我说祭司大人，” 小神颤巍巍问，“您又带啥好东西来了？上次您那‘佛跳墙’奶茶，我这儿神域专用冰箱都快打爆了。”

祭司没理他，径直往里走，嘴里嘟囔：“三位数密码，终于解开了。” 他摸出个黑乎乎的钱包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那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小神压根看不懂。

“这是啥？咒语？” 小神好奇捅捅。

祭司头也不回：“时代眼泪。”

他走到偏殿，殿门口挂着个牌子，写着“凡间商品代购处”。神域？代购？小神一脸懵逼。这祭司前两天不还赖在我这儿蹭住，说人间没地儿落脚吗？怎么突然开起商铺了？

祭司敲敲殿门，里面传来个电子合成音响：“叮，请输入神识认证。”

他闭眼说了句啥，门“咔哒”开了。里面坐着个穿着白大褂的……螳螂精？

“哟，赵老哥，生意不错嘛。” 螳螂精挥挥手术刀，“今天又代购啥凡间玩意儿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 祭司揉揉眉心，“滞销。”

赵医生斜眼看他：“又囤了那几瓶‘一口闷’能量饮料？上次那批都放味儿三年了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 祭司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人间那群小家伙口味太刁，喜欢新奇玩意儿。我那几杯稀奇古怪的奶茶，在神域根本卖不出去。”

赵医生：“……” 他推了推隐形眼镜，“你那奶茶店叫啥名儿来着？‘人间风味局’？听这名字就劝退神医。”

“我管它叫劝退局，” 祭司自嘲，“不过今天有点意外。”

“啥意外？” 赵医生凑近，“难道那位凡人祭司今天改行卖奶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