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座底下那股冷气，比他三千年来批阅的无数奏章都来得刺骨。守门小神颤巍巍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碎砖头，哆哆嗦嗦往里通报。这雷声，够响啊，跟谁过来啊这阵仗？不会是哪路天神发火了？

但神域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让最吵闹的神差抱怨个天翻地覆也传不到主座前。老神明扶了扶王座扶手上的龙鳞，上面积了层灰，像是蒙了层老人的尘。他盯着空气里摇摇晃晃的影子，那是那个凡人祭司的祭袍，三天没收回了。

“自觉点滚回去。”他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你们天道崩坏了，来我这儿撞大运，撞出个天大笑话。”

三个时辰后，神域里来了个人。不是自称天神的那个，也不是什么脾气暴躁的鬼帝，是个穿得灰头土脸的凡人。也不知怎么混进来的，守门小神只认得他怀里抱着一堆烂泥，还哼着小曲儿。

“爷，您这儿蚊子多不？”那凡人打了个哈欠，手里的烂泥往旁边一扔，捡起地上凉鞋里塞着的桃木剑，“顺便给您捶捶背？”

老神明眯着眼看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啥？他明明该被天道追杀，明明刚在轮回路上差点被炸碎，怎么会笑得出来？

“你……”老神明一时语塞，这凡人比他认识的所有神都难懂。“滚。”

“滚啥呀，好地方不让进，多没劲。”那凡人挑挑眉，突然凑近，“嘿，您这儿WiFi信号咋样？我这儿App怎么刷不出神仙朋友圈？”

神沉默了。连他这个活了三千年、见过无数阵仗的神，都被这凡人问得一时没反应过来。WiFi？朋友圈？这凡人……是疯了？

等他回过神，那凡人已经趴在他脚边的裂缝里研究起什么虫子来。老神明没动，他习惯了这种荒诞。三千年了，他见多了荒诞，也变成了最大的荒诞。

可当天界群消息提醒“三界震动”时，他还是微微蹙眉。全天道群炸了锅，内容就两个字——疯子。

内容是那个凡人的自白书，没错，是手写的，沾满了泥点和血块，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嚣张：“我听说你们几个大佬挺无聊的，来跟你们玩个游戏。谁是真神，谁下的套，最后都一样，都得陪我喝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