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有人拿着盆往天上泼。秦牧缩在屋檐下，把抱在怀里的一块烤地瓜又往怀里揣了揣，地瓜烫手的，可握着它，心里就感觉暖和那么一点点。他搓着冻得发红的指尖，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早知道就不该信那什么神谕，说什么三月天再暖和，我就敢出门赶集。现在好了，冻死个人！”

屋檐下有个破草堆，旁边摆着个破木盆，水盆里飘着几片菜叶，看着就馊。秦牧眼珠子一转，也没别的，就着盆里的水洗了把脸。脸一抹，冷水激得他一哆嗦，牙齿都快打架了。他哈出一口白气，看着天上不散的雨，心里直骂那个给他神谕的老神棍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草堆上有动静。他皱着眉头走过去，拨开草叶，好家伙，是个打瞌睡的小姑娘。小姑娘穿着件单薄的粗布袄，显然也被冻坏了，正抱着个破瓦罐，小脸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嘴角还挂着口水，显然是要睡了。

秦牧没多想，这种要死不活的天气，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，不是冻死就是被野狗叼了。他伸手想把小姑娘抱进自己藏身的破屋里。可手刚碰到小姑娘，那身单薄的衣裳突然像被点燃了似的，滋滋作响，冒起一股青烟。

“嘶——！”秦牧被烫得猛地缩回手，小姑娘也被惊醒了。她坐起来，茫然地看着秦牧，眼神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。

“你…你谁啊？”小姑娘的声音细细的，带着哭腔。

“我…我也是一个…迷路的人。”秦牧尴尬地挠挠头，这情况他也是头一回遇到。他看着小姑娘冻得通红的小脚丫，心里一软，“你家大人呢？”

“我…我爹娘被山贼杀了，我…我出来找茬…哼！”小姑娘跺了跺脚，突然扬起小脸，恶狠狠地瞪着秦牧，“你…你要是敢骗我，我就…我就咬你！”

秦牧哭笑不得，这孩子，嘴硬得跟嚼过的桃核似的。“我骗你干嘛？你冷，我带你到屋檐下暖和暖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破屋，“我就在那，你不嫌弃就行。”

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，又看了看秦牧冻得发紫的嘴唇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不嫌弃我这个小丫头片子啊？”

“我哪敢嫌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