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，把这破旧的院落照得亮堂堂的。秦牧往嘴里塞了口烤地瓜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可那股香甜滋味还是让他眯了眯眼。他缩在屋檐下，看雨幕中模糊的人影来来往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家小饭馆蹭口热汤面。

突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秦牧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地瓜都差点掉地上。只见一个穿着绸缎的老头儿，满头银发在雨中泛着水光，正站在门口发呆。这老头儿脸皮松垮，眼神浑浊，手里还拎着个绣花鞋 bag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嘿，老东西，干嘛呢？”秦牧叼着半截地瓜，嬉皮笑脸地打招呼。这年头，装傻充愣是必备技能，谁知道树底下到底蹲着什么妖魔鬼怪。

老头儿愣了愣，像是没听清，摇摇晃晃走了进来。秦牧心里暗自骂娘，敢情是个傻子。他抄起门边的扫帚，作势就要打。老头儿慌了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：“求求您，别打我，我是天上的……”

“天上啥？”秦牧故意压低声音，“飞来飞去的鸟？还是掉下来的砖头？”说着真的抬起了扫帚。

老头儿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改口：“我是玉帝他老人家……派来……收租的！”这话一出口，秦牧乐了，这傻子还真敢胡说八道。

“哟，玉帝派来的？那得劲儿不小啊！”秦牧放下扫帚，掏出个破碗，“喝碗热水吧，老哥我穷，就这点心意。”

老头儿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碗喝了一口，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哭起来：“我渴啊！三天没喝水了！”

秦牧一愣，这傻子不会真是神仙吧？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颗硌得慌的心还在跳。这玩意儿是他自从遇见神秘老乞丐后，就藏在怀里的，现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反正摸着挺踏实。

“兄弟，你咋了？”秦牧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头儿哭了半天，才抽噎着说：“我……我犯了错，被贬下凡间……这雨……我穿得太单薄……”说着，老头儿哆哆嗦嗦从 bag 里掏出件锦缎袍子，往秦牧身上递，“你……你穿着吧，我冷……”

秦牧看着那袍子，眼睛一亮。这玩意儿可是宝贝啊！他假装推辞：“这……太贵重了，您拿回去吧。”说着就把袍子裹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