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这声门轴呻吟得凄惨，活像是谁往里头塞了块烧红的炭。秦牧叼着烤地瓜的半段，眼珠子一转，伸出根手指头，慢悠悠地戳了戳门缝。外面是瓢泼大雨，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白花花的飞溅，把这破败的院墙照得跟白日没什么两样。

“谁啊？”秦牧嘴里含着半块烤地瓜，含糊不清地问。地瓜的甜味混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，齁得他有点想吐，但肚子又喊饿。

“我，我迷路了。”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
秦牧“嗤”笑一声，这年头装可怜的玩意儿还真是层出不穷。他本想直接把门踹开，可转念一想，外面下这么大的雨，淋成落汤鸡的可不止这一个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把门轴往旁边一挪，足够一个人钻进钻出的缝子。

“进来吧。”秦牧靠在门框上，百无聊赖地瞥着外面。雨水顺着屋顶的瓦片滚落，在地面留下一个个浑浊的印记。

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小女孩缩着脖子，跌跌撞撞地钻进了院子。她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小脸煞白，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她一进来，秦牧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酸味，不是雨水的酸，是那种……快要饿死的酸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秦牧叼着地瓜芯子，漫不经心地问。

“小云……”小女孩怯生生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小云啊，你爹娘呢？”秦牧又问。

“我爹娘……都死了。”小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秦牧皱了皱眉，这丫头年纪不大，说话的架势倒挺成熟。他心里暗自嘀咕，这年头大人的活法，还真让人看不懂。

“饿了吧？”秦牧把手里最后半块烤地瓜递了过去。

小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她小口小口地啃着地瓜，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。

“你从哪里来的？”秦牧又问。

“我……我从很远的地方来。”小云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很远的地方？”秦牧挑了挑眉，“能告诉我具体是哪里吗？”

小云摇了摇头，“我记不清了……”

秦牧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你信神明吗？”

小云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“神明？”

“对，神明。”秦牧笑了笑，“你相信世界上有神明存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