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味呛得张猛喉咙一痒，他猛地吸溜一口，眼眶子有点发酸。三个月，李浩那王八蛋撂下这句话就没了下文，估计是怕他哭。张猛苦笑，他要是弱鸡，早他妈哭瞎了。可他不是，他只是……以前总觉得自己还行，结果呢？活到三十大几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个固定女友都没有。现在倒好，连死都得花钱。

手机扔在一边，张猛晃晃脑袋，起来找衣服。前天刚买的那件衬衫，袖子还 Sac à main。他抓起来就往身上套，扣子胡乱扣了两下，也不整领带，敞着怀。得，跟死鬼见面的场合，别装了。

出门前，他在镜子前站了三秒。镜子里那个家伙，眼窝有点发青，眼角皱纹也挺深，嘴巴周围一圈胡子拉碴。他学了个电影里头的姿势，对着镜子比划了根中指。自嘲的笑声差点没憋住。活该，谁让以前总装逼呢？这下好了，连死都他妈的丢人现眼。

楼道里，张猛踢了踢脚下的垃圾桶。烟灰缸是他昨天扔的，里面还有半包皱巴巴的利群，烟头一根挨着一根。他顺手抄起旁边的水壶，拧开盖子就灌了一气。哗啦一声，呛了他一嗓子，鼻子眼睛都直流水。好，感觉还行。

去银行。存折本子忘在家里了，他掏出手机，导航找到最近的ATM。排队的时候，有个大妈在办业务，掏出来一大沓红票子，哗啦一下拍在柜员台上。张猛眯着眼，心里想，死也死得体面点，至少银行账户不能亏。他排到前面，把那本皱巴巴的存折递过去。

柜员是个年轻姑娘，眼睛挺大，看到张猛的存折，愣了一下。“张先生，您这存款……有点少啊。”她小声说。

张猛咧嘴笑了，露出有点白的牙齿。“是吗？我平时不怎么存钱。”他撒谎，他没事就透支，信用卡刷秃噜了还欠着。可现在不一样了，得给老家妈转点，不然她得怀疑他死鬼了。

取了五百块，张猛揣在兜里。得先还个网贷，不然那催收的逼样，他能拳头硬起来。手机上点开那个APP，金额挺吓人。张猛叹口气，按了确认还款。银行卡余额瞬间少了一大截，他心里骂了一句操，但脸上却有点欣慰。至少，他该还的都还了，对得起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