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是那种透明塑料的，五块钱一个，底座有点晃。张猛在货架前面转悠，手指头数了数口袋里剩下的零钱，刚好够买三个。他摸出烟盒，里面还剩三根，算上手里这支，正好够他抽四根。得，干脆多买两个，省得下次还得下来。

“嘿，买这么些烟灰缸干啥？”柜台后面的小哥探头 ask 了句，声音有点懒散。

张猛往柜台前一凑，把烟盒拍在柜台上，开口道：“喏，五个。”

小哥瞥了一眼，打了个哈欠：“这玩意儿也买得出去？”

“能卖出去，能卖出去。”张猛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我朋友最近老在我这儿抽烟，烟灰到处都是，得攒着给他。”

小哥哼了一声，开始麻利地找包装袋，动作倒是挺利索。“行吧行吧，要这么多也不嫌累，下次有朋友来你这儿抽烟，记得让他们自己买。”

“那必须的。”张猛接过包装袋，摸出一张十块，在找零的时候多摸了张十块塞进兜里。他也没客气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楼下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脑门子发痒。张猛把塑料袋挎在胳膊上，里面沉甸甸的，五个透明的烟灰缸摔在一起磕磕响。他想起王磊那张欠揍的脸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当初真他妈是瞎了眼，才把那钱借出去。

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娘正在给西瓜打孔，汁水顺着刀口往下淌。张猛驻足看了看，随口问：“老板娘，今天这瓜甜不甜？”

“甜啊，自家种的，不掺水。”老板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“怎么，买回去吃？”

“嗯，”张猛点点头，“给我挑个大的。”

老板娘麻利地抱了个青皮大西瓜过来，拍着问：“这个行不？”

“行，就这个。”张猛接过西瓜，沉甸甸的，手感挺好。他掏出兜里的二十块递过去，老板娘手忙脚乱地找零，数了两把才把五块钱塞给他。

“够不够啊你这？”老板娘问。

“够了够了，多给两块我也不要。”张猛摆摆手，“下次还来啊。”

“那必须的。”老板娘应着，又继续给下一个顾客挑瓜去了。

张猛抱着西瓜往回走，脚步比刚才轻快了点。手里的烟灰缸袋子和西瓜在手里换手，感觉还挺有意思。三个月，三个月够干多少事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