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瞅对面那家狗日的店，玻璃门上贴着新开的打折海报，红漆刷得刺眼。昨天让那小子把后腿给踹紫了，老王心里那股邪火还没灭。今儿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谁知道狗日的是不是又想翻脸。

老王掐了掐腰间鼓鼓囊囊的裤袋，摸出块糖，朝那店门口溜达过去。糖纸在手里捏得哗哗响，老王咧嘴嘿嘿一笑，伸手就推开了玻璃门。

店里面人挺多，一股子香喷喷的油炸味直往鼻子里钻。老王刚想找个人问问那小子在不在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，正站在桌边跟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那小子左腿勾着右腿，裤腿那边有点鼓鼓的，像是塞了啥东西。

“老板娘，给我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了一句，给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面条来了，老王哧溜哧溜吃起面来，眼睛却没闲着。那小子也叫了碗面，坐在老王斜对面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小子装模作样的，肯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

等面快吃完的时候，那小子放下筷子，慢悠悠地掏出一把剑，在桌上敲了敲。

“铛铛铛。”

老王差点把汤泼了。“你小子脑子没进水吧？大中午的练啥剑法？”

那小子抬头看了老王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哥，你忘了？我是来还剑的。”

“还剑？还得明媒正娶？”老王夹起一筷子牛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昨天让你家那小子后腿遭殃，你还想给我添堵？”

那小子把剑往桌上重重一放，剑身嗡嗡作响。“这剑不是他的，是我师兄的。他让我来取。”

“取就取呗，你干嘛还大惊小怪的？”老王心里不爽，但他知道，那小子手里这玩意儿不一般。

“因为这剑……它 BLACK 了。”那小子指了指剑身，剑身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黑芒。

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解放鞋，又抬头看了看那小子手里的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啥玩意儿？黑了？你说的是‘黑色裁决’？”

那小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老哥，你还是厉害，一眼就看出名堂了。”

老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来。“走，我陪你出去透透气。”

两人走出店门，老王掏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