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瞅对面那家狗日的店，玻璃门上贴着新开的打折海报，红漆刷得刺眼。昨天让那小子把后腿给踹紫了，老王心里那股邪火还没灭。今儿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谁知道狗日的是不是又想翻脸。

店里头人声嘈杂，老板娘尖着嗓子招呼客人的声音尖得能钻进耳朵里。老王叼着烟，吧唧吧唧抽了两口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过去。那小子叫二愣子，外号起得糙，可本事不小，上回还差点把老王给弄进局子。这会儿他肯定以为老王是来认怂的，哈哈。

“王哥，还没走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王转头，是个光着膀子的大汉，一脸横肉，正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还没呢，瞅着今儿生意不错。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心里骂了句，“妈的，知道挑时候。”

大汉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走，哥几个出去喝一杯，咱们厂子老地方见。”

老王 numéro两下，“不了不了，我得回去收摊。”他不想掺和那些酒桌上的事，一喝起来就停不住，昨天还因为喝多了跟人动了手，后背还带着伤呢。

大汉愣了一下，“王哥，你这……”

“真不了，有事你们自己忙。”老王打断他，转身朝店外走去。他得趁人少，赶紧把东西收拾利索，然后去对面找二愣子算账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旁边小卖部里传来一阵吵闹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那是隔壁老李头的小铺子，他平时没事喜欢去那儿溜达。这会儿看热闹的人围了不少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
只见老李头正指着对面店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骂骂咧咧，那小伙子则一脸不耐烦地推搡着老李头。“你嚷嚷什么？影响我做生意！”

老王认得那小伙子，是二愣子的表弟，外号叫猴三，平时就喜欢惹是生非。老李头是个老实人，摊位就那么点地，被猴三占了地方， naturally 不乐意。

“你小子抢我生意，还推我？”老李头气得脸通红。

猴三一撇嘴，“我站我自己的地盘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老李头气得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