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李明脸生疼，他扯了扯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袖口都快磨破了。爹刚从镇上打零工回来，揣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脸被冻得通红，进门就把钱塞到他手里：“明儿个去镇上交学费，剩下自己拿着，买点吃的。”

李明攥着那几张票子，心里沉甸甸的。今年家里添了口人，娘怀着二胎，吃用都花钱。他爹常在夜间咳嗽，估计是打零工累的，钱挣得又少。他走到灶台边，看着那口用了多年的铁锅，锅底都有些锈了。娘每晚都在灯下纳鞋底，针脚细密，不像他，手笨，还把娘的手指头扎了好几次。

“娘，我回来啦。”李明喊了一声，屋里传来娘温柔的应声。

娘从昏暗的油灯下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意：“回来啦？饿不饿？我给你熬了点小米粥。”说着，就起身去盛粥。李明看着娘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娘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，自己却吃得少，穿得薄。

冷风从门窗的缝隙钻进来，屋里虽然点着火盆，但还是有些冷。李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走到火盆边烤火。火光映照着他年轻的脸庞，也映照出他眼中的坚定。他重生到这个贫穷但充满爱的家庭里，知道只要肯干，总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。

“明儿，你身上冷，多穿点衣服。”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过来，放在火盆边，“我给你做了两个鸡蛋，你带上，中午饿了垫垫肚子。”

李明接过粥碗，眼睛里泛起泪光：“娘，你自己吃吧，我不饿。”

娘摇摇头：“傻孩子，你长身体要紧。你爹说过，让你专心读书，别担心家里的事。”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显然是在强忍着情绪。

李明知道娘心疼他，但他更心疼娘。他放下碗，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票子：“娘，这几张票子，你拿着买点东西吃。我下个月就能去镇上打零工了，再挣点钱。”

娘接过票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但很快又变得担忧：“你去镇上打零工？太危险了，那地方乱。”

李明笑了：“不怕，我小心点。你放心，我一定能挣到钱，让家里过上好日子。”

娘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，心里既欣慰又难过。她知道，儿子长大了，变得懂事、坚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