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明硬是没吭声。他从爹手里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数了数，刚好够交学费，还剩下一小截。他揣着钱，脚步有点虚浮地往外走。

镇上离村子有十几里地，他得走半个多小时。棉袄是娘一件件捋出来的棉花缝的，针脚密实，可年数久了，边角都有些磨损。李明呵着白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到了镇上，他先去学堂看了眼。学堂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写着“镇西公立学堂”。门口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孩子，正吵吵闹闹地抢一本破书。李明皱了皱眉，书这种玩意儿，他们家一年也用不起新的。

交完学费，李明剩下那点钱刚好够买两个烂土豆和一斤苞米面。他到街角落摸了摸口袋，还剩下两毛钱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买个油条。

摊子前围着一群人，热气腾腾的。李明踮起脚尖，瞅了瞅，是个中年妇女在摊。他_PROMPT,:"老师傅，来根油条。"

“给，小伙子，拿好。”妇女麻利地给他捏了一根油条，递过来。

李明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大口。面团外酥里软，蒸得恰到好处，又香又脆。他吃得很快，根本没工夫想别的。这油条，是他一天中最美妙的滋味。

油条下肚，他揣着余下的钱，往家走。路过一家杂货铺，他停了下来。铺子不大，里头堆着各种日用品，东倒西歪的。李明的眼神，突然落在了铺子角落的一个破旧书架上。

书架上有几本破书，封面都掉了，书页也黄了。他走了过去，好奇地翻了两页。其中一本，封面上写着“太上感应篇”。

李明记得爹说过，村里有个老秀才，就爱念这种书。书里头净讲些因果报应的，听得他当小孩儿时，晚上吓得不敢睡觉。

他正看得入神，杂货铺老板走了过来，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睛：“这书你要啊？五毛钱一本。”

李明犹豫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，递过去：“老板，这书能读明白吗？”

老板抽了口烟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能啊，这书可了不得，念了它，积德行善，老天爷自会眷顾你。”

李明想了想，这书能给他带来什么？他家里穷，爹娘没文化，指望不上。要是能读懂这书，或许能找到些不一样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