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冻得李明手指头都快没了知觉，但他还是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没动。这里能看到去镇上唯一的路，还能看到不远处那三个正亮着灯火的屋檐——青云宗外门弟子住的地方。

“冷死我了……”李明龇牙咧嘴地跺了跺脚，刚脱的布鞋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刮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家底，五两银子，足够交下学期的学费，但剩下的日子就得喝西北风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喧哗从镇上方向传来。李明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把耳朵贴在冻得通红的老槐树干上。

“看到了吗？青云宗的弟子回来了！” “天呐，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？他不是被罚下山了吗？” “听说啊，是被宗门给赶回来的，连外门都算不上了……啧啧，真是丢人。” “听说他手里还攥着个破铜烂铁，说要搞什么发明，结果把别人的炼器炉给烧坏了，这下彻底没救了。”

李明听得眉头越皱越紧。那家伙，不就是当初和他一起在学堂混饭吃的王小石吗？听说家里比他还穷，这次回来还一脸灰头土脸样子，难怪……

“嘿，你看他！还往人群里挤什么？想讨便宜也不看看自己那德性！”一个尖酸的声音传来，几个外门弟子正围堵着王小石，把他团团围住。

李明皱着眉，正想走开，却听到王小石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：“各位师兄，我王小石知错了。下次再不会了，求各位师兄给我个机会，我保证……”

“滚！我们青云宗不需要这种败类！”一个弟子伸手就要推搡。 “对！赶紧滚回你那穷山沟去！” “听说你被赶回来还得找你爹接济，真是丢人现眼！”

看着王小石被推搡得踉踉跄跄，李明心里那点同情心突然就淡了。穷？他比王小石还穷，但至少他没有被人这么当众羞辱。

“一群仗势欺人的玩意儿……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往家走。反正学费已经凑齐了，至于以后……反正他还有个脑子，总能想到办法。

到了家门口，李明才发现娘正坐在门槛上抹眼泪。看到他回来，娘赶紧擦了擦眼角，愣了愣才问道：“你……你不去学堂了？” 李明心里一酸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嗯，学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