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邪乎，李明搓了搓冻得通红的 cheeks，呼出的白气一冒头就没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烤红薯硬邦邦的，字都看不清了。

村口老槐树下蹲了俩人。一个瘦高个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；另一个敦敦实实，国字脸，手里摩挲着块磨得锃亮的青铜令牌。

“王老哥，李明来了啊。”敦实个的叫王铁柱，是村里有名的好手，跟李明爹关系铁得很。“今儿个可算要热热闹了。”

王老哥抬头瞥了一眼，没吭声，又低头看他的烟袋锅。这老小子脾气古怪，但手艺是真硬。

李明知道这意思，递上一根旱烟：“王叔，就……就比划比划？”

王铁柱嘿嘿一笑，露俩松动的门牙：“听说你小子念叨着要学功夫？行啊，我教你怎么接人。别光看着，动手才痛快。”

这话让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重生这半年，学了《易筋经》温养的基础，韧性是有了，但真格的还没碰过。重生前因为这功夫短命，他可不想重蹈覆辙。

王铁柱也不绕弯子，站起身，沉腰立马就往下坐。“你看我这趟步……”他示范了个起势，肩膀一沉，像座小山。“脚下要稳，手脚得活。来，你先进招。”

李明犹豫了一下，先伸拳出去。拳头刚一离体，王铁柱手腕一抖，那青铜令牌“啪”一下就敲在了他手腕外侧，力道不重，但那股巧劲儿把李明一激灵，整条胳膊都麻了。

“哎哟！这……”李明捂着手腕。

王铁柱瞪了他一眼：“废物！这点力道都顶不住？下次摆平了山沟里的野猪，找你算账！”说着又示范了几招，虎扑、鸡啄、蛇吞……招式简单，但每式都带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

李明看得是真认真，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《易筋经》里对应的发力方式和劲道流转。他记得前世这个水平，大概也就比村里三脚猫的壮丁强点。可现在……他感觉这基础，似乎能练得更扎实些。

“王叔，我试试……”李明咬牙，重新摆好架势。

王铁柱冷哼一声：“慢点动，别闪了腰！”

两人就这么在老槐树下对练起来。李明学着王铁柱的步法，踩得稳当，但拳风带得不足，每次出拳都像是刚从井里爬出来，虚浮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