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一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玻璃杯在木质桌面上磕出刺耳的碎裂声。是温热的拿铁，溅了她一手一脸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气得手指发抖。又是她，出门忘看天气，结果被突降的冰雹砸了个措手不及。她雨伞呢？昨天出门忘带了，想着太阳大，谁知道天说变就变。现在手上、脸上、身上全是冰碴子印，连眉头都皱成了川字。

坐在她对面的男人，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正在看一份文件，指尖在纸页上划过，动作优雅得像是某种仪式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但那副沉稳又疏离的气质，还是让人一眼就感觉到，他跟这嘈杂的咖啡厅格格不入。

他们隔着一个脑子，中间隔着的是林晓最近才搞砸的工作。她原本跟这家公司签了三年合同，结果前两天老板突然发神经，说她“工作态度消极，不符合公司文化”，啪啪两下就把她开了。这还不算完，老板倒打一耙，说她散播谣言，搞得她现在在公司门口都被人指指点点。

林晓本来想找个地方消消气，结果坐公交过来，还是被人挤到差点摔跤。现在坐在她对面，更是个活脱脱的“空气墙”，从头到尾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。

“行，我走了。”林晓把领带扯下来，绕到 men’s 。她今天στην衣服，就是求个方便，没想到最后还是处处碰壁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头原本就有些干枯的长发散发出几缕稻草般的碎发散落在脸颊旁。

男人终于抬起了头。他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林晓脸上，那眼神……林晓莫名地觉得有点不对劲。男人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又似乎只是错觉。

“你真的……要离开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像是某种乐器在缓缓振动。

林晓憋着一肚子火，正没处撒，闻言哼了一声：“不然呢？难道要赖在这里？”她不想跟不熟的人计较，只是想安静地待一会儿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。他微微前倾身体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晓：“你脑子没问题吧？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笑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，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