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小姐，你给脸不要脸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林府的清晨，像根鸡毛掸子抽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
我，林少姝，正蹲在练武场角落，埋头收拾着那把裂了口的木剑。木剑？对，我连把像样的剑都置办不起。昨天家主寿宴，我穿着粗布麻衣，给自家老爷子倒酒，就撞见了退婚的大戏。云霄宗的少主，李公子，携弟子踏雪而来，连眼神都没正看过我一眼，只丢下一句“家道中落，不配为道侣”，便拂袖而去。

我爹，曾经也是一方郡王，后来被贬，家业凋零。如今他病重卧床，整个林家都被云霄宗的光环压得喘不过气。李公子前脚走，林府后脚就混乱起来。

“少主真是眼明，林家这出戏，该收了。”我娘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。

我娘，以前是青楼里的舞姬，后来嫁给我爹。自从家道中落，她那点风骚全变了狐媚，总盼着能攀上李家这棵高枝。

“妹妹，跟娘走，去云霄宗做侍女，总比在这里受气强。”我大姐，林若兰，也是一脸的羡慕嫉妒。

大姐是林家嫡女，容貌才智都在丫鬟以上，可如今，她连我爹的药都能不闻不问。

我擦了擦额角的汗，没理会她们。我爹在床上喘息，家里的米缸见底，我哪有脸去投奔别人？

“少姝，还不滚过来！”管家老王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“李少主说了，林府的地界，你不配踏足。”

我咬了咬牙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木剑我早就扔了，腰间只剩一个破布包，里面装着我攒了半年的铜板。走到大厅，我爹正倚在榻上，脸色蜡黄。几个以前林府的家丁，如今在李少主手下，正围着他，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。

“爹。”我跪到榻边，声音发颤。

我爹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李少主站在不远处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，仿佛在说“看看，这就是林家的丢脸货色”。

我娘大姐都垂着头，不敢看李少主。只有我，还直直地站着。凭什么？就凭他是云霄宗的少主？就凭我们家没落了？我嗤笑一声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
“爹，我……我去街上捡些破损的兵器来，或许能卖点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