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空布袋像块烧红的铁，烫得林风的手心起皱。他攥紧布袋，指节发白，死死盯着前方。天色阴沉，像是要下雨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巷口积水里，溅起圈圈涟漪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此刻的窘境。林风喉咙一紧，把那点不争气的声音咽了回去。昨天那半个馒头，早就在肚子里被饿成了渣子。

“林风，磨蹭什么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风回头，是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，腰间别着个破旧的竹蜻蜓，正是巷口开杂货铺的王婶的女儿，小名猴儿。

林风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讪讪道：“我……我算算账。”他不能让猴儿知道他吃穷了，丢人现眼。

猴儿撇撇嘴，转身跑两步又停下来，回头冲林风做了个鬼脸：“猜猜我今天捡到什么好东西？够我们吃的两天了！”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小心翼翼地展开，露出里面几个金黄的烧饼，还冒着热气。

林风眼睛动了动，那香气差点没把他馋死。昨天要是能想到跟猴儿分一个，现在也不至于饿得头重脚轻。

“喏，给你一个。”猴儿把一个烧饼塞进林风手里，林风感激涕零，连忙道谢。接过烧饼，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
“你爹叫你去送煤球，怎么还在这儿？”猴儿的目光扫过林风手里的空布袋，那眼神有点像看傻子。

林风心里一沉，没接话。送煤球？他爹昨晚喝醉了，哪还记得这事。他现在最愁的不是煤球，是接下来要吃的饭。

“哼，装什么装！”猴儿嗔怪一声，一溜烟跑开了。林风捏着烧饼，低头往前走。巷口来了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，眼神浑浊地扫过街坊，最后停在了林风身上。

“小兄弟，行行好，给点吃的吧。”老乞丐声音嘶哑，手里捏着个破碗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才猴儿给的烧饼，现在还剩下两个半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烧饼，那温热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。

送人一个？他现在自己都揭不开锅了。不送？看着老乞丐那副样子，又觉得不是滋味。

林风眉头皱了起来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昨天猴儿给的半个铜板，那上面还有猴儿用指甲划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