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又咽了口饭，汤勺差点掉桌上。对面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合着自己是空气啊？

她放下汤勺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顾先生，菜还合胃口吗？”

顾夜寒“嗯”了一声，抬眼看她，眼神毫无波澜，像在看一幅无关紧要的画。苏晴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男人八成是把自己当酒店送来的外卖了。她交往四年，顾夜寒对她最好的表现，就是从不在公共场合接她电话。

“那我先去下洗手间。”苏晴站起身，心想少跟他磨叽，赶紧结束这顿没营养的饭局。

刚走出包间，手机就响了。苏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助理打来的。她走到走廊尽头接起电话：“喂，什么事？”

“少夫人，顾总刚刚……刚刚说暂时不想谈合作的事了。”助理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。

苏晴眉头皱起来：“为什么？我们谈得明明很顺利。”

“他说……感觉今天不太开心，想一个人静静。”助理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他还问，今天这顿饭……您是不是请了假，不该来。”

苏晴嘴角抽了抽。顾夜寒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，难道以为自己请不起这顿饭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：“知道了，我会处理。你先忙，不必等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晴回头，正好对上顾夜寒看过来的目光。他靠在墙边，一条腿交叠着，姿态闲适得像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只是蝼蚁。

“苏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苏晴停下脚步，面无表情：“顾先生，有什么事？”

“你觉得……我怎么样？”他突然问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苏晴挑眉：“顾先生，我不认识你，也没兴趣认识。食物我已经吃完了，还有事先走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
顾夜寒看着她的背影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刚才助理提到的“少夫人”，是哪个少夫人？苏晴？不对啊……他明明只见过这个女人一次，就是四年前婚礼上那个仪态万方的女宾。

等等……婚礼？

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周围，试图寻找记忆的碎片。那张脸……如果没记错，那个女人长得像极了他丢失多年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