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嘲讽声像跗骨之蛆，钻进林晚脑子里反复回响。她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围观的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，指点江山的声音比外面的狗叫还响亮。“啧啧，真没眼力见儿。”“你看她那怂样，丢不丢人？”“听说她家都快败光了，现在还敢出来丢人现眼？”

林晚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抬眼扫过周围一张张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，现在像鬣狗一样围着她撕咬，舔着腥甜的口水。

“滚开。”林晚低吼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她猛地转身，想离开这片是非之地，却被人群推搡得有些踉跄。

就在这时，路边一个破烂的纸箱突然翻倒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弯腰去看——

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撞进她眼帘。

是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一身锦缎华服，此刻却皱巴巴地贴在满是污垢的地上，头发凌乱，几根草籽顽强地扎在他的发间。他身形单薄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戳就破的纸片人，可那双眼睛……林晚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，比周围的嘲讽声还要锋利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下意识想后退，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，整个人一个趔趄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
“小心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对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，一手撑着地面，一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。他的手指很凉，却意外地稳。

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。“抱歉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连忙道歉，心里却 syscall 敲响了警钟——这男人看着病怏怏的，会不会是什么危险人物？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道歉，只是轻咳了两声，从怀里摸出一方干净的手帕，递给她：“擦擦吧，脏。”

林晚下意识接过手帕，发现那手帕入手冰凉，泛着淡淡的青光。她疑惑地抬头，对上男人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。

“你捡到个人，打算怎么处置？”男人开口问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——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