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响，于枫烦心得很。这破车，骑个十里八里都跟打仗似的，他现在觉得，还不如当初顶撞领导吃处分呢。至少那时候，他还能骂骂咧咧，现在倒好，一个人晃荡在老城区的巷子里，连个能撒气的都在气鼓鼓。

街边那家卖早点的铺子刚开张，热气混着面香钻出来，勾得于枫嘴悗。他没空管那破链条了，把车往路边一靠，推门进去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帅哥，想吃点啥？豆浆油条还是包子？”

于枫点了个豆浆，两个包子。老板娘麻利地给他端过来，又想起什么，说：“哎，年轻人，看你这车链子响得厉害，是不是该紧一紧？”于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烦都烦死了。”真要他花钱修车，他比谁都犟。

包子刚端上来，一个姑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：“老板娘，给我来碗馄饨，多加点肉。”于枫抬头，就看见杨黎如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刚从菜市场回来。她穿着条简单的灰布裤子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脚上是双旧布鞋，头发利利索索用一根皮筋扎着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但眉眼间有种让人安心的沉稳。

老板娘忙不迭应着，给她拿碗。杨黎如选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，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就开始解那堆在袋子底下的菜。于枫看着她，心里那股火气莫名消了半截。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，又喝了一大口豆浆，才开口：“又来光顾啊。”

杨黎如回头，看见是他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只淡淡地说：“嗯，路过，想吃口热乎的。”她刚把几棵青菜和一截萝卜洗好，正要开始拣馄饨皮。于枫看着那堆湿漉漉的菜叶子，想起自家冰箱里也快见底了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他挠挠头，把剩下的包子递给她：“你要不吃一个？”

杨黎如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你留着吧。”她一边包馄饨一边说，“家里买菜又贵，你还得上班挣钱，别饿着。”

于枫心里一暖，嘴上却还是硬：“谁怕谁啊，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，“就你这，也别老一个人来回跑。”

杨黎如停下手里的活，看着他，目光沉静：“我没事，挺习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