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响，于枫烦心得很。这破车，骑个十里八里都跟打仗似的，他现在觉得，还不如当初顶撞领导吃处分呢。至少那时候，他还能骂骂咧咧，现在倒好，一个人晃荡在老城区的巷子里，连个能撒气的都在气鼓鼓。

刚跟杨黎如闹别扭，她那哭丧着脸的样子老在他眼前晃。就为个破事，他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。那天去她家，看见她妈给她找了个对象，那小伙子看着就老实巴交，于枫当时一火气就上来了，觉得她妈这是要给他介绍“二手货”。结果杨黎如护着她妈，反过来指责他小心眼，还说什么“日子是靠自己过出来的，不是靠嫁人”。于枫越想越气，觉得这女人少根筋，说话还总绕弯子。他一冲动，就把自行车锁随手往墙角一扔，扭头就走了。

脚踩在石板路上，“啪嗒啪嗒”的，声音大得他自己都烦。这老城区的巷子都是迷宫，他本来就不熟，骑着车还能按条路走，现在光脚走着，更觉得别扭。路过一家面馆，飘出浓郁的油条味，于枫肚子空得咕咕直叫，可没心情进去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杨黎如的号，想给她发个“我到了，别担心”。想了半天，还是作罢，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没用，她肯定又哭。他扣了死亡率，调成飞行模式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灭，影影绰绰的。于枫靠在一家门框上，揉着发麻的脚踝，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。当初要分手的时候，杨黎如哭得眼肿得像桃子，他倒好，头也不回就走了。后来她妥协了，低声下气地求他，他以为是作践自己，现在想想，那都是真心实意的。他于枫算个什么东西，能为了点破事就撂挑子？可话说出口，又拉不回来。

正烦着，忽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于枫，你在这儿啊！”

于枫猛地回头，眼睛还没适应暗光，只见杨黎如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兜。她脸上还挂着泪痕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于枫有些意外，又有点尴尬。

杨黎如跑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胳膊还挺细，被他捏得有点疼。“我听我妈说你没回来吃饭，就过来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