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响，于枫烦心得很。这破车，骑个十里八里都跟打仗似的，他现在觉得，还不如当初顶撞领导吃处分呢。至少那时候，他还能骂骂咧咧，现在倒好，一个人晃荡在老城区的巷子里，连个能撒气的都在气鼓鼓。

他嘴里嘟囔着，眼睛扫过两旁的旧楼和破败的店铺。这些巷子，他平时基本不进，都是杨黎如下班回家的近路。今天起得晚，加上这破车闹心，才绕到了这边。没想到，还真让他瞅见点新鲜事儿。

巷子尽头，一家老字号的修鞋铺前围着几个大爷，围着个挺新鲜的大西瓜。其中一个大爷正拿着个小刀，小心翼翼地给西瓜分着，刀法那叫一个稳。于枫本不想凑热闹，但那香气实在诱人，他悻悻地停了下来。

“瞅啥呢，小年轻？”开铺子的大爷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。他手里还夹着个烟，瞥了于枫一眼。

于枫嘿嘿一笑，“看着你们这瓜分得这么地道，想学两招。”

大爷乐了，“这玩意儿，靠的就是手稳。你啊，别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，先把手头的活儿干明白再说。”说完又埋头分瓜。

旁边几个大爷也跟着起哄，“就是，小年轻，别瞎掺和。”

于枫心里没那么多水汽，倒也乐得自在。他看着那大爷熟练地用小刀在瓜上划个圆，一转，几刀下去，一个大大的瓜瓤就分离出来。他咂咂嘴，“这手艺，得练多少年啊？”

大爷掐了掐烟，“我这么大岁数了，活儿还能动弹就不错了。你们年轻人，手脚麻利，学东西快，该干啥干啥，别像某些人，整天不务正业。”

于枫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嘴里的气给呛出来。他指了指自行车，没说话。大爷倒是没继续说他，又低头忙活去了。

瓜分好了，大爷递给每个人一块，唯独没给自己留。于枫拿起一块，吹了吹皮，咬了一口。甜丝丝的，冰凉沁心。他乐得咧嘴，忽然觉得这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大不了了。

杨黎如是个实在人，记性也好。于枫还欠着她一支口红，上次买水果顺脚捎带买了支，就忘在钱包里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正是那支口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