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老张的啤酒杯差点被我掀翻，他指着我手里的卷宗，嘴角抽搐着，“这都过去多久了，你小子才想起来问？”

我揉了揉太阳穴，盯着卷宗上那行小小的字：“死者姓名，林薇。性别，女。职业，画廊老板。死亡时间，昨晚八点到九点之间。死亡原因，初步判定为触电，但现场电力系统一切正常。”

老张作为市局的老刑警，经验比我丰富太多，他一把抢过卷宗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是林薇的身份证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，面容姣好，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。

“林薇啊，我见过的，二十多岁，独居，圈子不大，也就几个固定的老客户。为人刻薄是刻薄了点，但还没到枪毙人的程度吧？”老张皱着眉，“关键是，她昨晚有五个固定电话，都打到了她订好的酒店。五个人，五次，时间还不差，都是八点多。这事儿很不正常啊。”

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正常？这么个刚被雷劈死的女人，周围的人反而集体接到她的“临终电话”，这怎么看都不正常。

“死者生前有没有仇家？”老张低头问。

我摇摇头：“目前没发现。我们走访了一圈她的客户，都说她人虽然难缠，但生意上还算公道。朋友？她说她没朋友。”

老张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：“没朋友，接到临终遗言的电话，然后被雷劈死。这剧本，是哪个编剧写出来的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脏莫名地跳了一下。老张我认识的，你这家伙，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迷信了？

他没理我，自顾自地翻着卷宗：“对了，还有个事儿。昨晚负责辖区电力维护的张师傅跟我说，林薇家对面楼有一个住户行为异常，半夜频繁开关灯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
“对面楼？”我愣了愣，“林薇家对面住谁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脸色微变：“对，我忘了跟你说。对面，是一对年轻情侣，叫小孙和小王。小孙，二十出头，刚下岗，没事就瞎琢磨。小王，二十多了吧，在夜市摆摊卖衣服。这两人……有点神经兮兮的。”

我握紧了拳头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走，老地方见。”我收起卷宗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老张在身后喊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撞见什么了？”

我回头一笑：“也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