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手机挂了，靠在冰冷walls的墙上，后脑勺隐隐发胀。莉莉丝的邻居，王婶子。这消息比他预想的更让人心头一沉。案子都结了快一个月了，临了还绕回来这一步。

“背后有人……”王婶子那声音，隔着手机都听得出来，虚虚的，飘着似的。老张皱着眉头，重新把那几页莉莉丝的邻居走访笔录翻出来。全是些干巴巴的问话，邻居们七嘴八舌，要么夸莉莉丝孤僻，要么说她花钱大手大脚，再要么就是提几件莉莉丝生前的小怪癖。

什么？莉莉丝死前，老房子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总在夜里发出沙沙的响声？有人听见过莉莉丝在后半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？还有人看到过一个穿黑衣服的影子，在莉莉丝家院子里转悠？这些消息传出来的时候，干巴得像嚼蜡。

老张把笔录往桌上一摔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跟抓风似的。”他走到楼下，天色擦黑，街灯昏昏黄黄地照着，像是蒙了层灰。老张想起莉莉丝死前邻居们提的那个槐树。他拐进那条窄巷，巷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晃悠。走到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老张抬头看了看。

夜风吹过，槐树叶簌簌作响。老张心头一紧。这声音，不正是那几天在案子卷宗里看到的描述吗？一个穿黑衣服的影子……他猛地抬头四顾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老张摇摇头，把这当成了自己想多了。可王婶子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：“老张警官……我，我是莉莉丝的邻居啊……她出事之后，我总觉得背后有人……”

总觉得……这几个字，像根针，扎在老张心里。他顺着巷子往回走，手不经意地摸上自己藏在外套里的枪套。他想起莉莉丝死前那双眼睛，空洞空洞的，像是看到了什么，又像是没看到。

老张回到家，把卷宗又好好翻了一遍。莉莉丝死前一周，曾经找过三次警局，每次说的都是同一件事：后院槐树下，埋着一样东西。可当时接电话的都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加上莉莉丝说话颠三倒四的，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
老张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。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。他随手拉出一件外套，往外一扔。突然，他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