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有人用钝刀子反复刮蹭太阳穴，顾言烦躁地扶着冰冷的玻璃窗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这该死的头疼搅乱了。他本能地想干呕两声，喉咙却像是被砂纸糊住了，只能呕出几口带着咸腥味的黏液，顺嘴角流下，连擦拭都懒得搭理。

这是哪儿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星几点闪现眼前，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前辈子……杀神？这词听着就够唬人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好像确实挺擅长杀戮的，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法，还有那能无声无息解决掉敌人的绝技，哪个不是死在自家手里的？啧，想起来都替前世的自己咋呼。

顾言猛地坐起身，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廉价草药的混合味道。窗户是木质的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天色。典型的……破庙？不对，这窗户明明是朝着南边的，应该是城镇方向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顾言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额头，黏糊糊的，是那几口没擦掉的黏液。他挣扎着下床，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。

这具身体很瘦弱，穿着的麻衣也破破烂烂的，明显是穷得叮当响。顾言皱了皱眉，前世的自己要是遇到这种状况，早就在暗中解决掉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投宿请求了，哪会像现在这样……傻站着。

等等，前世……自己是怎么死的来着？

一股强烈的记忆洪流猛地冲了进来，将顾言的意识彻底淹没。头痛再次袭来，但这一次，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。前世的自己，为了追求极致的杀戮意境，闯入了禁忌之地，结果被天地反噬，形神俱灭。没想到……竟然重生了？

“爽！”顾言低笑出声，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虚弱感，眼神却越发明亮。重生啊……这机会，可遇不可求！

“现在……是哪个时代？”顾言喃喃自语，脑子里迅速梳理着前世的记忆碎片。嗯，身体原主应该是个四处漂泊的乞丐，从一个小村庄出来，一路乞讨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城镇边缘。根据记忆里的最后一点片段，这个世界灵气稀薄，修行者凤毛麟角，但同样，武者和特殊体质的人也相对稀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