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手心还是有点出汗，她把矿泉水往桌子里又藏了藏，这才敢正眼看男生。男生侧脸在灯光下有点轮廓，领口空了一小半，露出锁骨那块骨头，尖尖的。他没看她，眼睛盯着对面男生手里的游戏机，手指灵活地戳着按钮。

空气有点闷，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，窗外外面好像有烧烤摊在叫卖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桌那边两个男生打得正嗨，偶尔被机器里吵得翻个白眼，骂几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林晚晚还是听出来了。

她本来想走，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赵冶发来的消息。问她方才在干嘛，问她有没有看到江阳。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回了个“没，忙着呢”。她把手机塞回去，又看向那个男生。

他就坐那儿，慢悠悠地喝着什么，不知道喝的什么。林晚晚在旁边坐了半天，就这么看着他。他偶尔会抬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晚晚会条件反射地低下头，假装看菜单。

其实她什么都没看，就盯着他手腕上的表。那块表在灯光下发出幽幽的光，不像江阳那块，亮得晃眼。赵冶说江阳最近换了块机械表，说是为了纪念他们第一次一起爬山。

林晚晚不知道赵冶和江阳的关系，她只知道赵冶好像对江阳有点特别。方才在门口看到江阳时，赵冶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。林晚晚他们一群人，江阳算是离得最近的，但林晚晚感觉自己好像又离得最远。

她站起身，说要去趟洗手间。男生似乎没反应，依旧盯着游戏机。林晚晚晃晃悠悠地往外走，快到门口时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折了回去。
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里面。男生已经走了，只剩那两个男生还在那儿。林晚晚把头探进去，低声问：“喂，方才那个男生走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
其中一个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皱着眉：“谁走了？我还没打完呢。”

林晚晚指了指空出来的位置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没想好该不该跟人说，但那个男生一直在那儿坐着，不像只是来玩游戏的。她想起赵冶问有没有看到江阳，突然就觉得有点没意思了。

她转身走了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。林晚晚走到楼梯间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赵冶发来的语音消息，问她到底有没有看到江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