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那个“已读”字样，让林薇薇手指僵了一下。她盯着那串不算暧昧、但也没完全清冷的文字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是周景霆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她立刻皱了皱眉，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，猛地合上屏幕，把手机丢到沙发另一头。

周景霆。

这三个字像根细针，扎进她心里不深，但那股尖锐的刺痛感，偏偏赖着不走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间还带着洗发水的清香。刚结束的会议就像一场军旅，从脑子到脚指甲缝里都是疲惫。沙发上，茶几上还零散着几个喝空的威士忌酒杯，空气中残留着一股子酒精混着烟草的味道。

林薇薇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调到昨晚想追的剧，但广告声像针一样刺耳。她随手翻了个白眼，随手抓起遥控器蒙眼扔到一边。客厅有些乱，之前的庆祝气氛还没散尽，杯盘狼藉，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
她走到窗边，城市的夜光从玻璃上倒映出来，模糊得像一幅水彩画。今晚的霓虹特别亮，亮得人心慌。她想起刚才手机上那句“会议结束，早点休息”。周景霆……那个只存在于公司顶层的名字，她觉得自己像踩着棉花糖往上爬，但底下全是冰冷坚硬的荆棘。

一阵凉风吹进来，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。她下意识地把胳膊抱紧了些，却只觉得更冷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这次没去看，只是随手按掉，塞回包里。

外面有点吵，可能是哪个酒吧的音乐声，也可能是情侣吵架。林薇薇缩回沙发里，背靠在柔软的靠垫上，感觉整个人都陷了进去，却依旧觉得空落落的。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会议时的争执，一会儿是手机里那句没署名的信息。

“铃铃铃——”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她一跳。屏幕亮起，是周景霆的名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掉了静音，接起电话。

“喂。”她声音有点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周景霆的声音才懒懒地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还有……其他什么。像是刚参加完一场漫长的酒局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嗯。”林薇薇言简意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