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楼道窗户上，哗啦啦的，听着就烦。阿杰把下巴搁在吧台边上，盯着眼前那杯快见底儿的冰美式，叹了口气。又加班，还是泡在电脑前熬到半夜那种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妈发的微信：“儿子，又在加班？天冷加衣，公司鸡贼，少往里头凑。”

阿杰嘿嘿笑了声，回过去：“妈，您就放心，我还能把自己怎么样？就是穷，加钱的事。”

“穷啥呀，够花就行。”老妈这话说得轻飘飘的，但阿杰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老妈装修新家时借的钱还没还清呢。还有爸，前段时间旧伤复发，医药费又是一大笔。要不是他手头有点小钱，真叫人急得跳脚。

雨越下越大，街上人影稀疏。阿杰站起身，把最后几口美式灌下去，杯底冰块叮当作响。他撑开伞，汇入雨幕里。离家还有个小段距离，得穿过那条老街。

老街晚上挺热闹，各种小摊点，烤串、麻辣烫、煎饼果子……虽然破破烂烂的，但烟火气足得很。今晚也不例外，香味一阵阵飘出来，勾得人嘴馋。不过阿杰现在顾不上这些，只想着赶紧回家，写写明天早上的策划案。

他低着头快步走着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溅湿了裤脚。路过一个水果摊，摊主是个老婆婆，正埋头数钱。旁边围着几个老太太，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家长里短。

阿杰脚步没停，忽然听到一声惊呼：“哎呀！小心！”

他抬头一看，一户居民楼三楼，有个小伙子正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拿着个塑料盆，眼看就要摔下来了！幸好旁边有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自己住对门，得吓成什么样？

老婆婆见状，吆喝了一声：“小伙子，没事儿吧？”

“没事儿没事儿，嘿嘿，刚才没站稳。”那小伙子掂量着盆里的鱼，脸上泛红，“谢谢大妈！谢谢大哥！”

阿杰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倾斜，没说话。雨实在太大了，他得赶紧回家。

刚走到街口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女朋友小雅。

“喂？”阿杰接起来。

“还没睡？”小雅的声音带着点慵懒。

“刚出来，你呢？”

“我刚洗漱，睡不着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
阿杰心里稍微松了口气，忙说：“行，你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