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美式最后一口总算咽了下去，杯口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咖啡渍。阿杰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吧台有点晃了一下，吓得邻桌喝奶茶的姑娘差点喷出来。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走啦。”

走出便利店，雨还在下，不过已经小了点，打在伞面上，哗啦啦的，倒比刚才在楼道里听着舒坦。阿杰撑开伞，深吸了一口冷气，空气里有雨水泡着青石板路的味道，还有一点点别的，像是……绝望？

他走到地铁站，自动售票机前，看着冰冷的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定了去公司的方向。每天一趟，雷打不动，已经快两年了。两年啊，想想刚毕业那会儿，还以为在大城市能混出点名堂呢，结果还是个最底层的录入员。

“滴。”一张一卡通刷进机器，换来的就是进站口那道冰冷的闸机。

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人挨人，肩膀蹭着肩膀，连换气的空间都没有。阿杰缩在角落里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散架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微信，看到老妈的消息还在那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，您也注意身体”，也不知道老妈能不能看到他此刻有多狼狈。

到公司已经快八点了，办公室里黑压压一片，只有几个老家伙还没走。经理老王踩着点冲进来，脸色跟淬了冰似的，一进门就拍桌子：“都干嘛呢！都干嘛呢！”

“报告经理。”一个年轻同事哆哆嗦嗦站起来，“昨晚的数据……出点了小问题。”

老王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，拍得他一个激灵：“小问题？你知道这小问题能拖垮公司多大的订单吗？我告诉你，今天的全勤奖，取消！ goes straight to the piggy bank！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掉根头发丝的声音，阿杰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文件。心里却一阵发毛，他知道老王是看见他今天迟到，就借题发挥。这工作，就是这么现实，没人会因为你的努力就给你应得的。

晚上又是加班，这次是帮一个客户做修改。客户脾气臭得要命，一个Email发了十几封，全是喷火的字眼。阿杰一边改一边内心问候，也不知道这钱赚得值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