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伸了个更夸张的懒腰，颈椎“咔咔”响得像是要裂开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现实没给他放假。口袋里摸出来几张红票子，叮当作响，活像在嘲笑他这月还能剩多少。手机一掏，工资条刚发，数了数，嗯，够应付 аренда 和午饭的。

他抓起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门。老城区的巷子 还是老样子，阳光被高楼挤得七零八落，空气里飘着早餐摊的油条味儿。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娘吆喝着：“小伙子，买点水果啊？”阿杰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嘴馋了，走不动道。”老板娘摇摇头，脸上是那种“又是个可怜虫”的表情。

挤上公交车，人挨人，人叠人，阿杰觉得自己的肺活量堪比演唱会前排的粉丝。他找了个角落站着，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尽量忽略旁边大爷颤巍巍的腿肚子。突然，车到站猛地一刹车，旁边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没刹住，一头撞在阿杰身上。

“哎哟！”小伙子叫了一声，手里的奶茶洒出来一半，溅了阿杰一袖子。阿杰皱眉，刚想开口骂，低头一看，自己身上那件快洗得发白的T恤上，印着一片褐色的污渍。他心里一沉，这T恤还是他准备周末面试穿的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！”小伙子手忙脚乱地掏纸巾，“我，我赔你，我手机里还有钱——”

阿杰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喝牛奶都能洒，你也是运气不好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谁倒霉谁自己去舔吧，反正这污渍他保不住了。说完，就往车门口挤。

下了车，他甩了甩胳膊，那股甜腻腻的奶味儿还挺烦人。他加快脚步往公司走，心里盘算着中午吃啥。路过菜市场，看到一家猪肉铺正在杀猪，血水溅得到处都是，旁边几个大妈在后面搔首弄姿，围着大呼小叫。阿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台阶上，嘴里叼着烟，正对着手机指指点点。阿杰认得他，是隔壁公司的销售总监，听说是个出了名的难缠人物。阿杰绕开走，心里嘀咕：“我勒个去，今天这是什么水逆日子。”

推开公司大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前台小妹正在接电话，耳麦里传来一阵哭腔：“哎呀，李哥，不能啊，这个项目我尽力了，您就再宽限几天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