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，琉璃厂的小巷里，风卷着槐花落在青石板上，沙沙作响。秋砚背着那个用了多年的旧布包，包里是玲珑剔透的称砣，她正要去给老主顾送货。

“这位姑娘，等等！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秋砚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，他身姿挺拔，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，只是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懊恼。

“苏先生，有事？”秋砚并不认识来人，但琉璃厂里谁不知道苏家的名声。

男子走近几步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：“在下苏若沈，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
秋砚皱了皱眉，苏家，京城鼎鼎有名的富商家族，和琉璃厂这种地方扯不上关系吧？但她还是客套道：“苏先生请讲。”

苏若沈搓了搓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是这样的，我家老爷子最近迷上了古玩，想买件称心如意的东西，但我这就不懂这个了。听说姑娘是琉璃厂一杆秤的传人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指点一二？”

一杆秤，琉璃厂里的老字号，传到秋砚这一代，生意做得小，名气也小。但苏若沈这种身份的人，竟然知道这个，秋砚心里有些疑惑。

“老爷子想要什么类型的？”秋砚一边问，一边打量着苏若沈，看他不像作伪的人。

苏若沈想了想，说：“最好是那种小巧玲珑的，能摆在客厅里的，最好……最好有点特别的花纹。”

秋砚点点头，这种要求其实挺难。她带着苏若沈来到一家老店里，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玩，秋砚从中挑了几件，苏若沈仔细看了看，最终选了一件小小的铜称，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。

“这件如何？”秋砚问。

苏若沈眼睛一亮，接过称掂了掂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好，太好了！多少钱？”

秋砚报了个价，苏若沈没有异议，付了钱，还特意多给了秋砚五十两银子。

秋砚拿着银子，心里有些不自在，这比她一个月的收入还多。她跟苏若沈道了谢，转身离开。

回到院子里，她把钱放入柜子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本是乡下来的，爹娘双亡，被一杆秤的老祖宗收养，学了这门手艺。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平淡而过，没想到会遇上苏若沈这样的人。

她拿出那件铜称，放在窗台上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称上，映出了淡淡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