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年轻人挑眉，嘴角那点笑意有点深，“自然是有事。”他收了蒲扇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秋砚面前五步远的地方，“这位姑娘，可认得本公子？”

秋砚皱眉。这年头，认人的方式越来越花里胡哨了，还搞得跟唱戏似的。她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：“不认得。”

“可是，”年轻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您手里这杆秤，本公子倒是瞧得真切。琉璃厂一杆秤的传人，秋砚姑娘，这京城城里，怕是很少有人不知道您的名声吧？”

秋砚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她爹早就跟她说起过，但被这么个陌生男人一口道破，还是有点不自在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拽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年轻人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温和些，“就想跟姑娘认个脸。本公子姓苏，单名一个若沈。今日路过此地，恰巧看见姑娘在此，便过来看看。没吓到姑娘吧？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。

秋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。这人不像是来买秤的，倒像是来她这儿看热闹的。她横他一眼：“没吓着。你走吧。”

“这么急？”苏若沈逼近了两步，挡住了秋砚的去路，“这才刚见着，就这么生分？”

“我忙着呢。”秋砚想推开他。

“您别急。”苏若沈伸手，轻轻扶住她要推他的胳膊，“本公子还有话要说。”

秋砚一愣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。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是她爹做秤时用的那种。这人……倒是懂行。

“本公子此次来琉璃厂，一是为自家铺子采办些上好的琉璃，二……”苏若沈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秋砚手中的秤杆上，“二是想请秋姑娘帮个忙。您这秤，可是出了名的好，本公子想买几杆，送给几位相熟的朋友。不知……方不方便？”

秋砚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她爹的秤确实好，但不是谁都能买的。她故意沉下脸：“价钱你不知道？”

“价钱，自然知道。”苏若沈不卑不亢地回答，“问题是，秋姑娘的秤，不是明码标价的。本公子出钱，买不了您的秤，却可以买您的情谊。您看，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