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砚正埋头整理那堆积如山的旧货，铜镜、瓷器、字画，还有几件看不清门道的杂项。自从上次巷子里那场乌龙之后，她心里总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让她喘不过气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边那个青瓷油灯的底座，灯油快尽了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，剩下的都是影影绰绰。

突然，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接着是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
秋砚心里咯噔一下，抬起头，刚想开口赶人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直裰的年轻人站在那儿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、没心没肺的笑容。

“哟，秋老板，生意不错啊。”年轻人挑眉，目光扫过店里乱糟糟的样子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别光顾着埋头数宝贝，客人来了也得招待。”

秋砚皱了皱鼻子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滚蛋，谁稀罕你管。”她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这人怎么又来了？上次那事还没算清楚呢，他就蹬鼻子上脸了。

年轻人挑眉，仿佛听到了什么趣事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怎么？我帮了你大忙，还不乐意了？那日要不是本公子慧眼识珠，你怕是还在那儿对着那赝品抓耳挠腮吧？”

秋砚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他：“你……你这人真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秋老板，”年轻人抬手打断她，姿态放得低了些，但眼神里那点得意却藏不住，“话不能这么说嘛。我那是举手之劳，再者说了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秋砚旁边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上，“这不是我日前在城南旧货摊淘来的东西，看着像是件有年头的东西，你给掌掌眼？”

秋砚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就看向那个包袱。那不是她早上刚收来的吗？里头是一串珍珠，是她盘算着晚上去府上送客时，想着可以当点手信露个脸。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她刚要发作，年轻人却已经掀开了包袱的布角。

“嚯，”年轻人眼睛一亮，语气夸张，“这可是件好东西。这珍珠晶莹剔透，一看就不是凡品，怕是哪个大家族传下来的首饰。秋老板，你这眼光可真不赖啊，随手捡到的都是珍品。”

秋砚的心沉了下去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从哪里拿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