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砚正埋头整理那堆积如山的旧货，铜镜、瓷器、字画，还有几件看不清门道的杂项。自从上次巷子里那场乌龙之后，她心里总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让她喘不过气。那块石头不是别的，就是苏若沈那张欠揍的脸。

“秋砚！”

一声吆喝从街角传来，秋砚抬眼望去，只见苏若沈骑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，风风火火地过来，车后座还绑着一个挺大的纸箱，看样子是刚从哪里淘换来的。

秋砚撇了撇嘴，心里暗道：“又来凑热闹。”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苏公子，又不做什么好事吧？”秋砚语气尽量平淡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嘲讽。

苏若沈看到秋砚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这不是你说我风风火火，我这不就来了吗？给你带了好东西。”说着，他把纸箱递给秋砚。

秋砚接过来，掂了掂，挺有分量。她疑惑地打开纸箱，里面是一堆泛黄的旧书，封面上还写着些古代的诗词歌赋。

“这是……”秋砚有些意外。

“我从一个破庙里淘换来的，估计是哪个书生丢的。你看看，有没有你想要的。”苏若沈笑着说。

秋砚拿起一本书，翻了几页，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：“这都是些稀世珍品啊！你花多少钱拿到的？”

苏若沈得意地说：“不多不少，就五百两。”

秋砚听着，心里暗自腹诽：“五百两？这破庙的门槛都快被他踏平了。”但她还是故作惊喜地说：“苏公子真是好眼光，这些书我正需要。”

苏若沈见秋砚似乎真的很高兴，也跟着高兴起来：“那就好，以后你要是缺什么，直接跟我说，别客气。”

秋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个苏若沈，有时候真像个孩子，追着自己转圈圈，却又笨拙得让人忍不住想笑。

“好，我记下了。”秋砚笑着说。

苏若沈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收起自行车，说：“那我去趟南边，晚点再来。”

秋砚点点头，目送他离开。看着他消失在街角，秋砚才松了口气，转身回到店里，继续整理那些旧货。

她不知道，苏若沈去南边到底做了什么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再来。但有一点，秋砚很清楚，她和苏若沈之间，已经不太可能回到过去的样子了。那是场乌龙，却也是场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