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入职指南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几乎让她睁不开眼，人事部老头的咆哮就成功钻了耳朵。什么？实习生名额给沈总那边了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把指南扣在桌上，蹑手蹑脚凑过去。

老头子正唾沫横飞呢：“对对对！王总特意吩咐了，小沈那孩子有培养潜力，你们部门就……就先拿去试试水呗！钱的事不急，不急啊！”电话那头声音甜得发腻，听得林小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沈总？”林小曼小声嘀咕。她当然知道沈总，公司里的活招牌，年纪轻轻就坐上高管位，听说家里背景深厚得吓人。就是……太精明了点。办公室茶水间都能听人说他抽烟喝酒挑三拣四，骂起来声张得跟领导似的，私下里谁敢真得罪他？

那老头子挂了电话，抹了把汗：“小林啊，赶紧去找沈总报到，机会难得！”林小曼攥紧了入职指南，感觉自己像是块没人要的肥肉，莫名其妙就被扔到了陌生池塘里。

路过沈总办公室时，林小曼正低头换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低笑的声音。西装料子的布料摩擦声，还有手机里隐约的轻松音乐，混合成一种让人心烦的动静。她抱着电脑往里走，高跟鞋在光洁地板上磕出清脆响声。

“沈总，林小曼来了。”秘书小姑娘堆着标准笑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。

沈总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嘴角那抹笑像用尺子量过似的。他随手签着文件，抬手示意：“坐。”声音和秘书小姑娘一样甜，但林小曼却觉得像是坐上了弹簧床，处处都藏着劲儿。

“这次……是实习生？”林小曼试探着问，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办公桌。那里明明摆着文件夹，他刚才却是在看别的东西。

沈总把笔往笔筒里一丢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：“公司需要锻炼你的能力，别浪费时间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实习生只是个名头，工作内容跟正式员工一样。”

林小曼脑子嗡嗡转，这算什么？画饼充饥还是故意下马威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人事部老头子那句“钱的事不急”，心里更毛了。沈总这招太骚了，明摆着让人家当免费劳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