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梧桐巷，带着点潮湿的凉意。孟衍辰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办公室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正是他最擅长掌控的领域。但他今天有点烦躁。

桌上那幅画不偏不倚挡在视线里。画的是巷口那棵老梧桐，枝繁叶茂，夕阳透过叶隙洒下来，光影斑驳。旁边还粘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写着“孟先生，请您过目”几个字。画如其人，简单干净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劲儿，跟他这种寸土寸金、人情世故算得清清楚楚的风格格格不入。

“又收了个下里巴人的玩意儿？”他嘴角噘了噘，弯腰把画拿到眼前。

画布是那种最普通的油画纸，颜料也是clamp的便宜货，但那几片叶子上跳跃的光影抓得挺准。不是什么大师手笔，就是个路边的画家。有意思，他最近除了应酬就是看报表，难得有点新鲜玩意儿晃眼。

纸条底下压着两张名片。他抽出一张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苏晚，自由插画师”。底下是个手机号，他没动，指尖划过“苏晚”两个字。苏晚？这名字听着特普通。

他又拿起另一张，是张设计公司的名片，名字叫“梦工厂设计”，法人代表……也是苏晚。同一个人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
孟衍辰挑了挑眉，把画随手挂墙上。这年头，搞这种行为艺术的有的是。他转身准备回办公室，刚一开门，就被人踩了一下脚。

“哎哟！”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他低头，是个穿着简单白T牛仔裤的姑娘，膝盖磕在地板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画板。姑娘也不恼，手忙脚乱地捡起画板，弯腰查看膝盖，嘴里嘟囔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没看到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孟衍辰皱着眉看着她。这姑娘看着二十出头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脸上沾着点颜料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淬了水银。刚才踩他的是这双鞋，鞋尖还沾着点灰。

“没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“走路看着脚底板。”

“哦哦，我的错我的错。”姑娘赶紧撑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，“我叫苏晚，刚才……刚才看你好像在里面，就进来看看。不知道打扰到您了。”

孟衍辰打量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