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眉头皱得死紧，他身形一挺，单手就把我揽进了怀里，大掌隔着薄薄的睡衣就抚上我的后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人心头发颤。外面阳光斜斜地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“又喝酒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，宿醉带来的眩晕感瞬间被惊吓冲得一干二净。脑子里嗡嗡响，我下意识就想推开他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谁、谁喝酒了？你少、少冤枉人……”

没想到他根本不给我推搡的机会，手臂反而勒得更紧了些，把我整个人都箍在了怀里。他的胸膛闷闷的，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，还有……不同于平时的隐忍和霸道的温情？

我脑子更混乱了，挣扎了两下，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按住了。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我有点上瘾似的，竟然放松了些。

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他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，“还是……你心里有别人？”

这话问得我耳根瞬间发烫。我抬眼想瞪他，却对上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，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，有委屈，还有……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？这男人不是应该动不动就把我扔出去，或者直接拿钱砸我吗？怎么今天……这么……黏糊？
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呢！”我声音都有些发颤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跟他在一起这么久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他就是个典型的霸道总裁，虽然霸道得有点变本加厉，但感情这事儿上，他向来是直来直去，要么不爱，要么就爱的惊天动地。

可今天这感觉……不对劲。

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紧张，松开了手，但并没有完全退开，只是退到能看着我，看着我的距离。阳光正好，他的眼神亮晶晶的，像个真正的情痴。

“凌薇，看着我。”他命令道。

我下意识地对上了他的目光，那双眼睛太深，深得让人看不懂。里面像是有漩涡，把我一点点吸进去。

“告诉我，你心里有没有这个人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却很轻柔。

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