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懒洋洋地洒着午后阳光，老式电视机兀自打着歌声嘶哑的旧广告。林默正窝在沙发最软的角落里，手里捧着一本皱巴巴的小说，指尖在某一页上戳戳点点，像是在给某个没写完的桥段打上补丁。他呼噜呼噜地翻着书页，偶尔眉头皱一下，又松开，嘴里咕哝着“这个逻辑有点问题”“这打斗描写太水了”，活像个临时被拉来当枪手的半吊子编剧。

“哥，又在嘀咕啥呢？”一声清脆的问话，像投入水面的石子，咕咚一声，把林默从书里的英雄救美梦里惊醒。

他懒洋洋地抬起头，眼皮还层面瘫似的挂着一层。只见妹妹林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‘哒哒哒’地从厨房门口晃进来。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裙子，袖口挽起，露出小巧的手腕，手腕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皮绳，末端系着块冰凉的金属片。林雪手里还拎着个抹布，水珠子顺着她的裙摆往下滴，啪嗒啪嗒砸在光地板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像是在给林默的懒散生活打节拍。

“哦，没啥，”林默把小说往旁边一扔，顺手倒了杯凉白开，拧开塞子，“就琢磨着，昨天那哥们儿挨打的姿势，能不能更狼狈一点。”

林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抹布往墙角一挂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挨着林默坐下，手肘撑在小腿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哥，你这是在写小说还是想当编剧啊？我看你这工作态度，要是在电视台，肯定得被老板骂离职。”

“那能呢？我这叫艺术创作，”林默挺了挺胸，虽然是自娱自乐，但气势不能输，“再说了，我可是为了咱家这个小剧场贡献脑细胞。”

“小剧场？”林雪挑眉，顺着林默的目光望向墙角。那里确实有个简易的幕布，幕布后面乱七八糟堆着些道具，有木头剑，也有块写着“恶霸”二字的牌子。

林雪噗嗤笑得更厉害了：“我的哥啊，你这哪是剧场，这分明是练家子啊！还真是刀枪不入。”

林默被妹妹说得有点不自在，抠了抠手指头：“什么刀枪不入啊，就是平时练练身手，活跃活跃筋骨。再说了，这年头，谁还会真拿刀枪来呢？”

“是吗？”林雪突然压低了声音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，“我可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