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南栀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飞扬的睫毛，嘴角却噙着一丝不达标的笑。家里静得像座寺庙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，提醒着这个下午的燥热。她这是怎么了？没事找事般地跑来慕司寒家，就为了给他送份甜品——自己瞎琢磨半天做的，也不知道合不合他胃口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格外清晰。南栀立刻坐直了身体，假装整理头发，眼角的余光紧盯着门口。来人脚步声不轻不重，带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，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
“咔哒”，门开了。

慕司寒站在那里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屋里。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看得南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“暴风雨”。

“怎么？我来了，你很惊讶？”南栀率先打破沉默，试图用玩笑化解尴尬。

慕司寒没接茬，径直走到沙发边，伸手想把那份放在茶几上的甜品柜过去。南栀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。

“别动。”她语气硬邦邦的。

慕司寒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弯腰自己拿起甜品柜，动作从容，像是在做什么极其自然的事。南栀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真是的，大老板的派头。”
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在我家乱动东西。”慕司寒头也不回，声音像两块冰凑在一起，“还有，这种温度，你那玩意儿早该坏了。”

“谁让你放茶几上了？”南栀不服气，“又不是不让你动。”

“我刚回来。”慕司寒终于转过身，目光直直锁住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叹气？

南栀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，眉宇间带着点阴翳，和平时那个连空气都能冻住的人不太一样。她鬼使神差地靠近了些，想看看他是不是没休息好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
慕司寒看着她凑近的脸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“没什么。”他别开视线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先吃吧。”

看着他把那份还温着的甜品柜放在面前，南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小声说：“那个，昨天……很抱歉。”

慕司寒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去吃甜品，只回了三个字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