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司寒嘴角勾了抹冷弧，没应声。南栀哼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“迷路”这个荒谬的选项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，那箱砖头似的货物跟着她，磕磕碰碰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慕司寒看着她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这丫头是越来越不把人放在眼里了。

电梯门叮地一声合上，南栀站在里面，后脑勺差点撞到门板。心里憋着一股气，主要是为了刚才那点被无视的屈辱，也有些别的，说不清道不明。她习惯性地往里面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开始喘气。

这破地方，人真多。南栀吸了吸鼻子，电梯里挤满了人，间或传来几句南腔北调的普通话。她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手里还拎着那箱没拆封的货，估摸着还得跑腿送回去，心里就有点烦。她平时送货，都是轻车熟路，哪像是现在，跟个盲人似的，还碰上个甩脸子的冰块脸。

电梯停在一楼，门一开，南栀就往外冲。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堆着些杂物，她低头没看路，一头撞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，手里的箱子也跟着脱手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发出巨响。

南栀吓得一哆嗦，站稳了才发现撞到的是人。她抬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慕司寒就站在她面前，皱着眉头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。

“你……”南栀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，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慕司寒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。“我不是让你把东西放在指定位置了吗？”

南栀低头看了看脚边那箱还没拆封的货，又看了看慕司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心里一阵火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冲：“没人告诉你吗？就你这脸色，谁敢跟你说话啊？”

慕司寒挑了下眉，显然不信她的话。南栀气得直跺脚，正要再说，却发现自己手里没东西了。刚才那下，箱子里的东西都掉出来了，她赶紧弯腰去捡。

慕司寒看着她那副狼狈样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倒是伸出手，一把抓起了她脚边的纸箱，三两下就把里面的东西都掏了出来，还顺手扛起箱子，递还给她。

南栀愣了一下，看着他伸出手的那只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