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司寒坐在车里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风一吹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他不接。

南栀这种性格，拧起来比谁都犟。刚才的事，她心里该是又懊恼又委屈吧。

电梯隔断的响声还在脑子里炸。她搬那箱东西的样子，笨手笨脚，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真是让人又气又……有点心疼。

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烦躁。他不喜欢她张扬的性子，尤其不喜欢她总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他。可明明，又忍不住想看她跳梁小丑一样的表演。

车子停在小区楼下。慕司寒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晚风吹在他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
小区门口人不多，保安大爷揣着手站在那儿晒太阳。慕司寒刚想走过去，手机又响了。
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眉接起来。

“司寒，你还没走啊？”是沈秘书的声音，透着一丝担忧，“刚才部里打电话，说有个合作方要见你，电话打到你这儿没接。”

慕司寒淡淡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，我上去处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抬头往楼上走。正走着，前面突然探出个脑袋。

南栀背着一袋水果，正仰头看他。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，看什么都像在看新鲜事物。

“慕总？”南栀扬声问，“你刚从公司下班啊？”

慕司寒脚步没停，面无表情从她身边走过。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南栀赶紧把水果往怀里揣了揣，“就是……看你从大公司回来，想问问有没有注意安全。上次你说公司熬夜多，我特别担心。”

她说得一本正经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慕司寒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他习惯了她的油嘴滑舌和突然袭击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淡淡道。

南栀眨了眨眼，似乎有些意外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突然转身，小跑到他面前，把手里的一袋苹果塞到他手里。

“这个送你的，”她说得理所当然，“自家果园的，甜着呢。”

慕司寒看着她，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他伸手想把苹果拿回去，南栀却躲开了。

“别动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今天不给你。”

慕司寒没再坚持。他看着她，心里那股烦躁忽然就散了些。天色渐暗，路灯亮起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