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懒洋洋地洒进球场上，把青草都照得发亮。龙马刚结束一组发球练习，甩了甩有些酸涩的手腕，走到场边的水龙头旁接了些水，顺着手腕甩了几下。冰凉的水珠砸在草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绿。

「手酸了？」

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立海特有的少年气息。手冢国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拿着拍球用的白毛巾。他身姿挺拔，即使只是随意站着，也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。但此刻，脸上那标志性的严肃表情，却微微缓和了些，只是那双微微上扬的眼角，依旧厉害得很。

「嗯。」龙马没说话，接了满手的水，又甩了甩，把水珠滴在草地上，转身看向他，「今天的练习就这样吧？」

「嗯。」手冢微微颔首，接过他自己刚刚打完的球拍，把白毛巾搭在手臂上，「加练一组扣杀怎么样？」

龙马挑眉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：「我刚刚不是才练完发球吗？」

「为了明天对青学的练习赛做准备。」手冢的声音依旧平稳，「你那发球还是不够稳定，多练练没坏处。」

「……」龙马默默咽了口唾沫。他对手冢的「为了练习」系列组合拳可是心知肚明，那根本就是「看我不爽系列」的升级版。每次听到这话，他都想掀桌。

只是，这回他没拒绝。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意见，手冢的要求，他基本都不会正面硬碰硬。那小子要是发起狠来，他能找到的借口可能连卖萌都不够用。

所以，他只是不情不愿地：「好吧，但下午要早点休息，晚上……要去约会。」

手冢抬了抬眼皮，偏了偏头，那意思很明显——约会？跟谁？他知道了。

龙马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，赶紧转移话题：「所以，你下午……也来？」

「嗯，你训练结束，我去送你回宿舍。」手冢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龙马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松动。那不是他常用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，而更像是一种……习惯成自然般的了然。

这感觉，有点微妙。

龙马心里忍不住嘀咕，这家伙是哪根筋搭错了？送我去宿舍？而且还是下午！送完不就等于跟大家一起等他，然后继续看自己受打击？他记得他每天下午是雷打不动去图书馆的，除非……除非是有特殊事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