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屿是第一个发现林晚花店的女人。那天他加班到半夜，凌晨一点多走出办公楼，路过街角，突然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吸引。那不是香氛店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甜腻，是一种非常干净清新的味道，像刚被雨洗过的泥土，又带着点花草的湿润气息。

他好奇，绕过去一看，嚯，一个小小的花店。店面不大，门口摆着几盆时令花草，里面光线很暗，只有两三盏暖黄的灯泡。林晚穿着家居服，正蹲在花盆边，拿着个小喷壶，一点一点往花叶上喷水。她的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月光筛进来，给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程屿在楼下咖啡店上班，最擅长闻各种气味辨人。他对着花店的方向琢磨了半天，总觉得那香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。后来他想起，是上周林晚来店里买咖啡，当时她站在吧台边，身上也带着类似的淡淡香气。

“打烊了？”程屿站在门口问，声音有点大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喷壶差点没拿稳。“啊？哦，对，要打烊了。”她抬起头，看到是程屿，脸上微微一红，“不，你……不是我的客人。”

“我路过，”程屿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店里陈列的各种花，“挺好看。”

林晚心里一松，连忙说：“还行吧，随便摆的。”

“你开这个花店多久了？”程屿走到她身边，看她小心翼翼地把喷壶收起来，“挺特别的。”

“就开了没多久，”林晚撸了撸袖子，“才一个星期。”

“一个星期？”程屿挑眉，“这投入可不小。”

“投入？”林晚笑了，“不多，全是我攒的房租。本来是打算开咖啡馆的，但想着咖啡馆太闹，我就……”

“你喜欢安静？”程屿顺着她的话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。

程屿沉默了一下，忽然说：“我加完班，嗓子都哑了，要不来杯咖啡？我请客。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不行不行，你加班那么晚……”

“没事，正好我想喝个冰拿铁提神。”程屿态度很坚决，摊开手，“说吧，要什么口味的。”

林晚想了想，说：“全糖，去冰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程屿转身去柜台后面麻利地操作起来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baybay的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