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接过纸巾，指尖碰到他骨节分明的手，微微一颤。她摇摇头，把纸巾塞回他手里：“没事，雨停了就好了。”说话时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店里那个小小的角落，那里放着她刚到手的几盆新花，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白花，开得正盛。

程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晚心里有点痒，好像猫抓似的，偷懒似的在那几盆花前站了 lâu lâu，雨水把花瓣晕染得发亮。柜台后面传来他低低的哼声，好像是盘算着什么。

那天晚上，程屿加班回来得晚。林晚把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的旧藤椅擦了擦，等了他好久。他来的时候，她正蹲在门槛边摆弄墙角的几盆小葱，用来映衬新买的花盆。看见他，她直起身拍拍手上的土，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来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走？”她问。路灯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换鞋的时候，脚上的皮鞋在青石板上刮出沙沙的响声。林晚下意识地把小葱往旁边移了移，心里有点慌。

程屿没注意，扯了扯领带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快递盒子，递给她：“给你。”林晚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本植物培育的小册子，旁边还有张纸条，是他写的。

“有空看看。”字迹很利落，像平时一样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捏着纸条，手指微微发凉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程屿已经转身走开了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棵没开花的树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点难过，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第二天，林晚找出那几盆小白花，小心翼翼地挑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。她记得书上说要保证充足的光照，不能积水。程屿白天来花店的时候，看见她在花盆旁边趴着看手机，目光黏在屏幕上，水珠顺着手机屏幕往下淌。

“书上看的？”他问。林晚点点头，脸颊有点红，不敢抬头看他。他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拿走，放在旁边的小桌上，似乎在研究什么。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心冒出了汗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叫她：“过来。”林晚拖着脚步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他视线很重，让她看得心里发毛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，手指碰到她的脸颊，温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