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刘北的车顶上，后视镜里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车灯刺眼得像两束探照灯，把刘北的脸照得发白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来回捻动，手里的烟快灭了。

"北哥，这雨大，要不……" 副驾驶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声说。

刘北没理他，盯着手机屏幕上计价软件跳动的数字。"四十万了..."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这他妈是叫他们认清现实的代价。"

前天晚上，城南那家开了十年的电子城，一夜之间换了招牌。第二天开业的新闻头条还是"本土巨头A集团强势入驻"。刘北闭着眼睛能想出A集团那个叫李总的二把手，今早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店门口，满头大汗的场面。

"滴滴滴——"

手机突然震动。刘北接起来，是助理小张的声音："北哥，王总刚到，在三楼会议室。"

王总是出了名的难搞。上月抢了刘北一块地，上个月又搅黄了他和鼎鼎大名的陈教授的合作。刘北把烟扔掉，踩油门时差点碾到水洼。轮胎溅起的水花打在车窗上，像一群躁动的麻雀。

会议室里，王总正把咖啡杯往刘北面前推。"合作案让A集团抢先一步了？" 他扯着嗓子说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刘北慢悠悠把咖啡端起来，抿了一口："王总，你知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" 他突然放下杯子，"明天城南商圈的路由图，我让设计部加到您邮箱里。"

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"你他妈..."

"我他妈就是想告诉您，"刘北打断他，"有些路，您别走。" 他从西服口袋里摸出支笔，在纸巾上画了三个圈，"这个是您公司，这个是A集团，这个..." 笔尖顿了顿，"是我。"

王总脸色惨白。刘北站起身，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每个人都在安静。"明天中午，还是这家咖啡馆。" 他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走廊尽头，助理小张已经等在那里，手机拿得离胸口只有五厘米。"北哥，新来的司机说李总亲自来接您..."

刘北掐灭烟头时突然笑了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到衣服上，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痕迹，像极了那些在他手里断头续尾的计划。